這是我暨南的室友,是一個人緣蠻好的人,也是我們大成路的成員之一。
大成路是埔里的一條路,也是我們這群人的名字。
當時我們幾個剛好都住在大成路,久了就直接把這裡當成團名。後來連阿全這些根本沒住這邊的人,也莫名其妙被收編進來。
回到我跟阿明的孽緣,大學四年我搬過很多地方,宿舍、南興街、忘記名字的小套房,最後搬到大成路。從南興街之後,我就沒有跟他住一間寢室了,但每一次搬家,他都剛好住我隔壁,我們這關係就一直持續了四年。
他不是那種只跟固定幾個人混在一起的類型,他跟學長、學弟、同學都很熟,外系也有不少朋友。也會跟那種不知道從哪邊跑出來的人,突然變成朋友。
就是那種脾氣好、又好講話,又不太怕生,所以跟誰都能自然的聊起來。
也因為這樣,所以很多系上的活動都有他的蹤影,例如辦迎新、加入系學會、加入系壘,最後還變成了系壘隊長。當然檯面上的活動有參與,地下的活動肯定也少不了他,無論是跟學妹出去玩,還是半夜跑去道路救援,都有他的身影。
對,道路救援也找他。多虧了他,我也在大學學到如何騎著機車去救援另一台機車。不過這不是重點,重點就是他不只是有好玩的事情會想到的人,也是出了事情之後,大家會想到的人。
當時我們還有一起做很多蠢事,例如跨年去打網、去日月潭看日出、衝合歡山跨年什麼的,大學四年太多東西可以講了。
其中不得不提的就是《魔獸世界》,他是我第一個親眼目睹用滑鼠點擊移動的人。都提到《魔獸世界》了,肯定不能不提我用 350g 跟他買下黑龍妹的事蹟。我當時開心到甚至還寫了一篇網誌紀錄,連結在這邊。
這邊要澄清一下,我也不是故意搞他。350g 真的是我全部身家,我知道其他人私訊都是 1000g 起跳。可是人生就需要這個可是,我是團長,也是他的好室友,沒有我,他也沒辦法來打黑妹。所以打折賣給我也算合理吧。
當然,他也是罵兩句就算了,是個豁達大度的男人。
再來讓我最有印象的回憶,應該就是我第一次去上海找他玩的那次。
畢業後,他到上海工作了幾年。當時我也在深圳,於是找了另一個朋友燙毛,一起去上海找他玩,順便到他們家的餐廳吃飯。
當時他跟我們說去上海可以不用帶錢,他包了。我當然就是聽聽而已,心意到了就好,而且我人也在深圳上班,不缺人民幣。但燙毛就不一樣了,他好像真的只帶了一千台幣,然後他到機場後,因為找不到我們,就把全部的台幣拿去辦了一張 SIM 卡打給我們。於是他真的是沒帶半毛錢就來上海玩了,真的是個奇人。
燙毛真的敢身無分文來上海,完全是因為阿明那句「我包了」。一個敢講,一個敢做,真的很屌。
後來阿明還是很好心的照顧他好幾天,還帶我們去他們家吃飯,讓我蹭了人生第一隻帝王蟹。這種時候就只能說,他真的是我兄弟。
後來,我們的朋友圈也慢慢混在一起。他的朋友變成我的朋友,我的朋友又跟他的朋友熟起來,現在已經不太好區分我們是怎麼湊在一起的了。
我們還有一起畢業旅行、環島、一直到前一陣子去燙毛家玩,一直都有他的身影。這十幾年的關係,感覺沒有他的話,大成路可能也變成一個沒人講話的群組了。
很多人分開後,其實也沒有吵架也沒有不愉快,只是生活圈慢慢分開,聯絡越來越少,最後就漸行漸遠了。
以前會覺得,只要彼此夠熟,就算很久沒聯絡,下次見面還是可以正常聊天,這樣才是真正的朋友。不能算錯,但我認為只對了一半。
再熟悉的人,就算常常想起對方,如果沒有人先開口,沒有那些看起來沒什麼意義的日常問候,也沒有偶爾分享的生活碎片,最後就只會變成「有空再約」。
但這個「有空」,最後通常是沒有空。
我們大成路餘孽到現在偶爾還能聚在一起,當然是因為我們感情還在,但光靠感情也不足以支撐十幾年後還持續見面。
很大一部分原因,就是阿明每隔一段時間就會突然出現:
「各位大成路大大們,星期一吃飯啦」
上週去燙毛家玩,也多虧有他,小莊才又重新出現在我們面前。
怎麼說,如果沒有他,很多聚會可能就不會發生,然後很多朋友應該就都失聯了。
很多關係能夠延續,真的不是什麼堅定不移的感情,只是有人願意先開口而已。
阿明最近去日本讀語言學校了。
我原本以為他去之後,今年可能不會有什麼聚會了,結果前幾週他又突然出現在群組裡:
「安安 各位大大」 「x/xx 大家晚上有空來吃飯嗎?」
就連到日本讀書也沒有忘記騷擾我們。
最後的最後,還是要記錄一件很重要的事,一直以來他都是比我瘦的那一個。
尤其是我變胖之後,那個差距一直拉大。
但是在2026年的現在,我已經跟他完成了黃金交叉。
他已經比我胖了。